坚持、自律、热爱,35岁的费德勒凭什么赢下第19个大满贯?
寒霜

RosecransBaldwin/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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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温布尔登网球公开赛男单决赛,费德勒击败了克罗地亚名将西里奇,夺得温网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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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情,我们都以为他完蛋了,即将36岁的费德勒又赢下了温网,第十九个大满贯,今年的第二个。

费德勒理应已经完蛋了。或者至少该淡出网坛,切换到子女成群的家庭生活。然而,在五年没收获大满贯并有一个赛季因伤退出之后,他在2017年1月继续向前并再次获胜,只不过这一次,他并非作为沉着镇定的完美主义者,而是第一次作为不被看好的一方。

7月的温布尔顿,更是让世界排名已经掉落到前四开外的费德勒,以赛事三号种子身份拿到了温网第八冠,职业生涯第19个大满贯。史上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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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勒在2017年温布尔登网球公开赛男单决赛上。

对于罗杰·费德勒来说,谈论网球生涯之后的事情就如同地狱一般。如今,这个问题悄然逼近即将36岁高龄并受困于伤病的费德勒,看上去会要将他拽离赛场。媒体追问:你什么时候停止?下一步是什么?会是消失在阿尔卑斯山脉前的一次告别之旅吗?在将近二十年对费德勒的偶像崇拜之后,整个体坛都想得到一个能寄出感谢信的地址。

不过,几个月之前发生了些非凡的事情。费德勒违背了所有预测,赢得了今年的澳网——他的第18个大满贯(在男子网坛中是史上最多的)和他五年来的第一个大满贯。在18个满贯中,这个是特别的。「可能是最特别的。」他说。这个冠军在他休息了几个月之后到来,这是他自青少年起第一次如此长时间暂别网坛。休息的原因一部分是由于上届澳网遗留下的膝伤,但同时也是因为他感到疲惫不堪。所以他在几个月未参加竞技性比赛的情况下,在这个年龄回归,还是在全世界最大的舞台之一,战胜了他最伟大的对手拉法·纳达尔……这无疑是狂喜。

没有比这更关键的时刻了。在澳网的比赛前期,费德勒在一次场上采访中承认了他不被看好的身份——他提醒粉丝们他最近唯一赢得的就是GQ最佳型男。「至少我赢得了些什么。」他对14个月的冠军荒自我解嘲——这话出自于一个本来永远被期待赢得比赛,不咆哮不流汗也能打破记录,曾有302周排名世界第一的顶级运动员口中。在众人眼里,他是「史上最佳」。尽管如此,他知道自己在墨尔本作为17号种子并没有什么机会,能够闯入四分之一决赛已经可以被称之为成功。但事情就是发生了。

「赢得澳网解决了很多问题。」他说。并且,或许是由于这次胜利,他慷慨地邀请记者去他的家乡瑞士谈论网球和其他内容。现在是他职业生涯新篇章的起点。他并不只是用胜利让那些质疑他的人闭了嘴——他改变了他们的说法。成千上万的粉丝和费德勒一样感觉到了画风的切换。他是谁?他算什么?记者带着他最不想回答的问题去找了他,这个问题能令他的粉丝心中一震:在这些年不断实现不可能之后,我们究竟还能期待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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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得澳网解决了很多问题。」费德勒说这或许是他职业生涯中最特殊的大满贯。

在苏黎世的东南部,瓦尔贝拉是位于格劳宾登州的一系列阿尔卑斯村庄之一。坦白说,距离繁华的圣莫里兹大街只有一小时车程的瓦尔贝拉十分无聊。养着牲口的小牧场,喝葡萄酒用的马克杯,空气中充满了滑雪爱好者们叮叮当当的铃铛声。这就是瑞士。罗杰和他的妻子米尔卡把他们建在这里的山中小屋,视作逃离城市生活、赛程和外界的去处。他们称赞这片区域的安静和——「平凡,」费德勒形容道,「这在如今是很难得的特质。」

「我觉得罗杰的平易近人是让每个人都感到惊讶的地方,」前职业运动员、ESPN解说员达伦·卡希尔说道,「对于一个达到他那样成就的人来说,我认为很多人都会给外界设一道墙,与之隔绝。但他完全没这样做。」

那么,瑞士的阿尔卑斯山脉到底「平凡」在哪里?而史上最伟大的网球运动员又有什么「平凡」之处?

我们见面时费德勒看上去相当普通,并且一看就是瑞士人:深色高领毛衣,毛绒裤子,黑色靴子。登山是费德勒最喜欢的业余爱好(也是他唯一的爱好),但是由于正在下雪并且他刚结束澳大利亚的行程十分疲惫,他建议我们出去吃瑞士干酪。

这并不在我的预料中。但我预想的是怎样的?在场上,费德勒因镜近乎非人类的专注力而闻名。除此之外,他还有非常认真严肃的果断与决心,绝对完美主义,大鼻子,史上最佳正手,以及007一样的帅气发型。在最拘谨的国家,他为什么应该与众不同?

但是坦白说,他从一开始就如此随和好相处,如此放松,有一秒我以为他喝多了。(其实并没有)他开着梅赛德斯带我们去餐厅。我们聊了聊各自的家庭。我试探地说起了一个我意外服用海洛因的故事——你看,这事发生在南非,而费德勒的母亲是南非人。我在试图找到一些共同点,这是当你正和一个你刚见面的国际巨星一起坐在一辆宽敞的车里时所会做的——而他发出了一阵大笑。费德勒,大笑,谁能想到?在用餐时我开始怀疑——这是一场扮演普通人的表演吗?谁会像我们其他人一样喜欢干酪?(或许他真喝大了?)

这家伙,我了解到,相较于建立自己的私人球场,更愿意在附近的网球中心预约打球。太有意思了。你想想,费德勒不包括代言费就已经在职业生涯里收获了一亿美元奖金。现在再想象一下,自己就是那个,因为费德勒训练稍微超过了预约时间,而要把他赶出网球场的当地人。

在费德勒常来的那个餐厅,他在我们走到大门之前,就被请求停下来合影了两次。不只是照片,人们想告诉他在澳大利亚赢得的那场胜利,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在电视机前颤抖和哭泣时的感受。费德勒喜欢他们这样。「我觉得很多人希望我赢,」在我们终于落座后他悄悄告诉我,「好像他们很多人都超级开心。」

然后他再次大笑,肩膀凹下去,整个身体笑得前倾,满脸喜悦之色。

如果这些已经照例令你感到惊讶,这里还有些其他事情可能是全新的。

罗杰·费德勒说:害怕马。(「难道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吗?」他说。)

费德勒说:只有涉及守时的问题时才会生气。(「我迟到的时候会很焦躁。」)

费德勒说:喜欢艺术,但这也能让他感到头疼。

费德勒说:不只是喜欢电影,他热爱电影。他「靠它们生活,」他说。他不能想象在看电影时睡着,「怎么会有人做得到?」

事实上,在与纳达尔的澳网决赛前夜,他和他的家人一起看《雄狮(Lion)》,讲述的是一个偶然独自前往加尔各答的男孩,25年后才回家寻找家人的故事。这是一部赚人热泪的电影——「看到最后,我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费德勒叫道,大笑着。「然后我就想’这么激动真的好吗?毕竟,明天会是非常情绪化的一天!」

费德勒说:喜欢爱乐之城,除了结尾。

费德勒说:喜欢happy ending。

费德勒说:从来没预料到能取得如今的成就,他说,从来没有想到过其中任何一个。「网球带给我这一切,」他强调,「这就是为什么我对网球如此心怀感激。它使我的视野更加开阔。如果我不曾成为一名网球运动员,我可能一生住在巴塞尔,做一些寻常工作,不会有这么多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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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年纪大了你会有更好的见解。但有时候你想要是因为你知道岁月不饶人。」

费德勒说:爱他的家庭。「家庭」是个很广义的词。米尔卡是他的后盾。她自己是个前职业网球选手,他们于2000年在一起。「现在我们在一起17年了,我们什么都一起经历。」他说。

他跟父母十分亲近。他们到今天,还是会在看他打球的时候感到紧张,并且在比赛时不能坐在一起。在家里,他的母亲在每盘发球局之前,冲电视叫到,「ACE球!ACE球!」

然后是他的团队,他们也算是他的家人,然后是赛程,「第二家庭,」他说,指的是其他球员(他们曾12次给予他年度最佳体育道德奖),然后是他们的团队,最后是赛事总监,主办方,赞助商,以及球童。

费德勒说:享受给某个人或所有人写感谢信。

午餐吃到一半,一个手里拿着信封的人紧张地走近我们这桌。费德勒看上去有些困惑。早些时候,在车里,我们途径两驾马车,费德勒停下来和其中一个驾车人打招呼。他认识他;他们之前曾经带孩子去滑雪橇。而靠近我们桌的这个人是驾车人的朋友。他想送给费德勒一张免费乘车券作为礼物。

费德勒微笑着不断感谢他,甚至安慰他,直到那个男人放松下来。我见过好几次这场面:瑞士人靠近他们的英雄时,总是再三确认这样的冒犯是没关系的。「我们尊重他人的隐私,不会冒然侵犯,」费德勒解释道,「如果你看见其他人这么做,你再去做就简单多了。但对于第一个这么做的人来说,很难。他们说在瑞士交朋友并不容易。」

人们很少知道他们做事情的原因或方式,也很少知道他们真正的动机。以我的经验,对于运动员就更是如此,尤其是要去解释那些在普通人眼里看起来非常有观赏性、优雅复杂的击球姿势。但我们都知道我们来自何处。在那个以生产钟表和巧克力闻名的国家,分毫不差与芳香甜腻都倍受推崇的国度。你得把你自己武装成一个怎样的人才能统治这项以规矩僵硬(死板)、击球精准为尚的运动——这项运动需要参与者成为一个零瑕疵的超人,因为决定一场5小时决赛的胜负,只在于作出几个正确的选择,在关键时刻打中几个球——最好的武装,难道不是来自内心深处,持之以恒的自律?

「打出不同的击球,打出不同的角度,」他说,「以你的方式打球……它会使你快乐。」然后他再次大笑,像一个仍能打很多年网球的人。

现在我要坦诚一件并不美好的事实:我从来不是费德勒的粉丝。我崇拜他的网球,这毫无疑问。对于他打球的方式,他的言行举止——我是个追求者,模仿者,狂热爱好者。我是那种不止会看费德勒的视频,还会在自家客厅里假扮并演绎他的人。但这与粉丝不同。

我的朋友们是真的费德勒的粉丝。他们购买他的球拍,他的运动鞋,他那带有RF标志的帽子。当他输球,他们像是被击垮了;当他赢球,痛苦程度只是稍微减轻,因为他们所能见证的胜利又少了一次。

费德勒的粉丝不止崇拜他的比赛,还有他所呈现出的完整形态。正直。经典。无论场上场下都完美无瑕。而我的疑问,正是由于他的完美,由于他缺点的缺失。作为粉丝,我需要一些能被抓住的瑕疵,比如安迪穆雷的自我否定,斯坦瓦林卡的性情乖僻,纳达尔紧张时的小怪癖。

基本上,人们通过言行来证明他们能够承受悲剧性的错误,证明要想熬过颓势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哪怕经常在尝试中失败。然后我的虚荣心——我对此感到羞愧——使我偶尔觉得做一个费德勒的粉丝很简单很轻松。

但在某一个时刻,我内心的某些东西开始发生改变,并不只是因为我们俩都喜欢瑞士干酪。我们聊到他对网球的热爱时,都感到兴奋。评论家总是例行公事般地,提及费德勒对这项运动有多么热爱,就好像他生来牙间吊着一把网球拍一般。我问他,这是真的吗?他的话使我感到惊讶:并不是。他说,直到他进入世界排名前十,才感受到了热爱。「真的吗?」我说,然后他再次大笑了。于是,他讲述了一个故事。

2001年,费德勒在温网第四轮击败了皮特·桑普拉斯。费德勒那时候只有19岁,还不成熟。但他刚在法网第一次打入大满贯的四分之一决赛,粉丝们开始记住他的名字。然后在英国,他面对七次赢得温网冠军的球王——一个日后他不断被拿去与之比较的球员,那个费德勒日后想要打破的记录的原持有者。

「我有幸体验到了最高水平的网球,」他说,「这是我第一次来到温布尔顿球场。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皮特比赛。我7-5赢得了第五盘——很像是我今年澳网与拉法的比赛。我那时19岁。我意识到,天啊,这比在瑞士某个寒冷的球馆里练学更像是网球。这是网球可以成为的样子。我意识到,有朝一日我还想回到球场,我想定期和这些球员交手,比起那些小球场我更愿意在大球场比赛……然后突然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你要做力量训练。为什么你要跑步。为什么你早早回到赛场。为什么你努力在晚上睡好。我们只是刚开始理解每一个细节的重要性,因为它会决定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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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仍然在赛前感到紧张。「实际上这有点恼人。」他说。

那个在费德勒的职业生涯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对手,当然不是桑普拉斯——费德勒那次之后就再没有与他交手过——而是纳达尔。这就是为什么,当今年澳网最后一周来临时,粉丝们如此怀旧。女子决赛是在威廉姆斯姐妹们之间举行,她们就像费德勒和纳达尔一样,已经三十多岁了。事实上,上一次她们四个人同时进入决赛是在九年前,当时是2008年温网。

「费纳之争」诞生了许多史诗级的比赛。最显而易见的,是费德勒多年来在几乎所有重要统计里击败了纳达尔,除了一项非常重要的、阻止费德勒成为「史上最佳」的衡量标准:职业生涯中的双方交战记录。澳网前费德勒与纳达尔的对战记录是11-23,所以这场击败苦手的比赛对费德勒证明自己起到了重要作用。

这次双方都是伤愈复出:两个老朋友复兴他们的职业生涯,两个戴着发带的欧洲人。费德勒「极度紧张,」他说;时至今日他仍会在赛前感到紧张。「实际上这有些恼人。」这次比赛是一次将近四小时的五盘大战。和很多人一样,我很高兴熬夜看了这场比赛。ESPN在美国时间凌晨三点播出这比赛。将近450万人在澳大利亚观看,还有1100万欧洲观众。这是一场不容错过的比赛,就像是难得一见的彗星。因为我们都感觉到,它可能不会再次发生了。

费德勒记得这场比赛的每一分。他成功的诀窍之一是他华丽又有攻击性的反拍。他的单手反拍史无前例的优雅,然而这却被看作是面对纳达尔的高速上旋球时的弱点;相较像阿加西,锦织圭,纳达尔这样的双手反拍选手,单手反拍选手显然更难发力。但在重新调整心态和打法之后,费德勒找到了对阵纳达尔的新角度。

纳达尔拿下第二盘,费德勒拿下第三盘,纳达尔拿下第四盘,紧张感就在这来来回回间产生了,直到第五盘费德勒又落后了。拉法很有激情和动力,仿佛他包里就具备这种能量一样——然而之后这样的动力再次转移去了另一方。观众为费德勒呐喊,他们希望他赢。这并不奇怪:无论费德勒在哪里比赛,由于他赢过那么多精彩赛事,充满个人魅力并鲜有丑闻,他在哪都仿佛在自家主场。

卡希尔告诉我,「罗杰是我见过的最受欢迎和喜爱的运动员。」但(澳网决赛)一分一分还是咬的很紧,直到他赢下最后一分。这不可思议。全世界范围内,每个人都处于极度兴奋中。

我问纳达尔在最后那段时间里感觉如何;屏幕上看来,当时他的神情很紧张。「非常谦卑(humble),我猜,」费德勒说,「那时候我觉得他可能扭转一切,我仍可能输掉比赛。」

但最后那球在界内。

那一刻,任何一个观看了比赛的人都能告诉你,他的表情终于舒展开来。

所以这个冠军能和其他哪一个作比较呢?2009法网,费德勒说,当时他获得职业全满贯并追平桑普拉斯的14大满贯记录。几周后,他在温布尔顿击败了安迪罗迪克——同年夏天米尔卡生下了他们的第一胎,他们的双胞胎女儿——然后「最多大满贯」记录变成了他的。一个梦幻般的夏天。

但他还是说,「这次(18冠)感觉很不同。」比起传奇来说更像馈赠。一阵沉默后,费德勒沉思道,「当你年纪大了你会有更好的见解。你的内心更加平静。」一秒之后,「有时候你想要获得更多,是因为你知道岁月不饶人。」

午餐后,费德勒与餐厅外的粉丝们合影。我们坐他的车离开。在开出一家滑雪中心的时候,一个闷闷不乐的年轻人试图在我们面前穿过马路,没有走人行横道。

费德勒生气地放慢了车速,那个年轻人退了几步,恨恨地看着他。「五分钟以内,」我说,「那孩子可能就去Twitter说’我刚刚差点被费德勒撞到’。」费德勒笑了。「那我会去发推告诉所有人那孩子应该走人行横道线的。」

罗杰·费德勒是什么?罗杰·费德勒说:是瑞士人。非常平凡,经常大笑。从某种角度上说他是90年代的产物,他染过发,卧室里贴着沙克·奥尼尔,迈克尔·乔丹,斯蒂芬·埃德伯格,鲍里斯·贝克尔的明星海报。

私底下他有些傻,对他的兴趣很虔诚,但他并不介意在叙述故事时变得富有激情。褒义的说,罗杰·费德勒是个呆子,然后,我也做出了改变,回家后很快预定了一顶有RF标志的帽子。请原谅他将自己「呆」的一面对我们隐瞒了很长时间。毕竟,为了工作,罗杰·费德勒必须成为「罗杰费德勒」。一个绅士的战士,一个领军人物。

他有次说:「我会摆出扑克脸。」这是他用以搅乱对方战术的制胜绝招,「你不想对自己的对手展现太多。我小时候一直这样。摔球拍,大声吼叫,那些。如果你这样做,你就给了自己的对手优势。最终,你养成了自己的风度。拉法有他的动作。斯坦有他的样子。我有我的样子。你就这样成为了一面盾牌(You become a shield.)。」

在我去瑞士之前,我问我的朋友们,那些死忠粉,他们最想知道什么。他们都提出了那唯一一个可以抑制他们痛苦的问题:这一切在何时终止?

费德勒告诉我他想象过自己某天成为教练;他不会彻底地离开它(网球)。或者某一次在电视台成为解说员。但他能确定一个具体的(退役)日期吗?或许在他再次闯入几场决赛之后?输还是赢?然后用一赛季作告别,然后就退出?他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离开?

费德勒笑了。他想过,「当我去参加一项赛事,」他说,「我问我自己,如果我待在家里能有多开心?如果留下来的当然很棒。但是,当我打包行李,走出门,把它们放进车里,上车,看看我的房子然后说,好吧,我们出发吧——这时候我会开心吗?或者我想在家待更长时间?每一次我都发现:我很高兴能离开。我依然在跟随内心认为正确的想法走。这就像是个测试。当结束的时刻真的到来,我可能会说,’嗯……’我听过其他球员说同样的话。我的一个朋友去机场转了一圈回来了——他不能去参加那次比赛;他需要见他的家庭。这可能就是职业生涯的结束。」他顿了一下。沉默一会儿,他微道笑,「我们很喜欢这里,但是我还是很高兴能继续向前。」

文章来源:GQ美国版

图片来源:wimbledo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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